在10月10日的X Takeover活动上,马斯克通过远程连线回答了主持人关于收购Cursor的提问,他的61秒回答迅速引发广泛讨论。
他直言,要开发像样的超级智能,必须解决编程问题。据他了解,全球仅有三家公司拥有足够的编程训练数据——OpenAI、Anthropic和Cursor,谷歌只能算半个。这份名单中不包括xAI、Grok或马斯克本人。
一个掌控火箭、Colossus超级算力和特斯拉的人,当着两千多名观众承认,在通往超级智能最关键的路上,自己原本没有门票。因此,他买下了Cursor。
编程数据的价值在于,Cursor是程序员日常使用的编辑器。AI提供建议后,用户可以选择接受、删除或修改。每次操作都相当于为AI批改作业——正确的打勾,错误的打叉,不全对的附上正确答案。
据报道,Cursor训练时使用了数万亿Token的真实开发者交互数据。这类数据无法从网络爬取或实验室生成,只能靠大量真实程序员日积月累地积累。马斯克在访谈中解释,编程的特殊性在于其逻辑是确定的,可通过单元测试验证。代码是否正确,运行一遍即可得知,无需主观评分。
编程是AI最容易自我提升的领域,题库越大、批改越多,进步越快,且批改质量至关重要。马斯克提到,在查看新版Grok的强化学习训练记录时,发现AI有时因题目本身错误而被判错,导致AI胡乱尝试答案,如同被胁迫。他说,自己也会厌恶这种感觉。
错误的题目会让AI白费功夫,甚至越练越偏。而真实程序员的每一次决策——接受、拒绝或修改代码,是最可靠的批改记录,因为它们来自实际工作,并由真人裁定。谁拥有最大、最干净的题库,谁就离ASI更近一步。
回顾马斯克的资源:X有海量文本,特斯拉有路面数据,SpaceX有工程数据,Colossus有顶尖GPU算力。他几乎样样具备,唯独缺少真实的编程数据。IDC今年9月初的分析提到,马斯克在宣誓证词中承认,xAI曾使用OpenAI的输出来训练Grok。自家题库不足,只能借用他人答案,但马斯克清楚这条路不可持续。
算力可以投资建设,模型可以时间追赶,但编程数据必须靠用户逐步积累。Cursor成立于2022年,短短几年就积累了马斯克所说的全球仅三家公司才有的资源。今年4月,SpaceX与Cursor宣布合作,SpaceX获得选择权:要么支付100亿美元继续合作,要么以约600亿美元整体收购。SpaceX选择了后者。
600亿美元,成为创业公司收购史上最昂贵的交易。马斯克解释,这不是购买产品,而是购买入场券。
在活动中,马斯克公开了构建超级智能的四个要素:数据、人才、算力,以及一支优秀的企业销售团队。前三项是共识,第四项出人意料。数千家公司的合作关系意味着Cursor已安装在这些公司程序员的电脑中。超级智能要进入真实工作场景,这就是现成的通道。通道越多,用户越多,新编程数据越多,模型越完善,进而能销售给更多公司。构建和应用在此形成一个飞轮。
马斯克精于计算:真实公司的程序员每天编写代码、退回建议,题目来自实际工作,对错由真人裁定。销售每开拓一家公司,AI就多一本真实的作业本。超级智能不仅是技术问题,也是商业问题。
7月8日,SpaceXAI与Cursor联合发布Grok 4.5,专注于编程和Agent,基于数万块英伟达GB300训练。马斯克称其为Opus级别,更快、更省Token、更便宜。但实际表现,SWE-Bench Pro解决率为64.7%,低于Claude Fable 5的80.3%;Terminal-Bench 2.1获得83.3%,也未领先。门票已购得,但位置仍靠后。
10月4日,马斯克在X上确认,SpaceXAI更名为SpaceXSI,SI代表Super Intelligence。名称已设定目的地,是否已抵达则是另一回事。
OpenAI拥有Codex和ChatGPT中的大量编程对话。Anthropic拥有Claude Code,编程场景使用量巨大。马斯克点名的前两家公司,模型、编程产品和编程数据均已掌握在自己手中。有趣的是,马斯克对对手评价不低。访谈中,他提到AI制作的音乐MV时特别表扬了Claude,并表示“要给他们很多赞誉”。谈及AI安全时,他说“同意Anthropic说过的一些话”。
马斯克的访谈等于公开改写了ASI竞赛的计分规则。过去,人们关注GPU数量,认为谁拥有更多GPU,谁就更接近目标。但现在,一个拥有全球最大算力集群的人,以创业公司收购史上最高价格,购买了算力无法替代的东西——人类的判断。
算力可投资积累,数据只能靠人逐步收集。编程数据中的每条记录,都是一个真实程序员的决策——接受、退回或修改代码。对错由真人裁定和机器验证,不含水分。超级智能的学费,不是由巨头用电费烧出来的,而是由全球程序员一下一下按出来的。